晚风低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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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瓶邪】火车情缘

半截胡同:

*雨村后,重启前


*这时你哥和你邪早已滚到一张床上去了…






风渐渐大了。




暴雨把乌云撕裂,冲下来狂拍着车窗玻璃叫嚣。




一窗之隔的车厢理所当然的是另一个世界,呼出的气转头又回来,闷得人脸红心跳。




自从住到福建,他们很久没出过远门,也很久没有搭过火车。




不过这并不妨碍大家一秒切入工作模式。前些年的经历太深刻,脑子里记着,肌肉也记着。刚上车,吴邪侧身让张起灵第一个进去,后者将背包都塞到床下,依旧自觉地三两下爬到上铺,合身躺下。




他需要休息。这次要下的斗倒不是什么凶险的大斗,只是得要一个“开门砖”。这东西兜兜转转居然也和张家有点关系。于是张起灵先行一步去了大凉山,比从雨村悠闲出发的其他人多赶了一天一夜的路。




吴邪心疼,在候车室就没收了他的手机,贡献出个肩膀给他休息。这会儿张起灵脑子迷迷糊糊的,没感染到半分大家的激动。




其他人倒是乐呵呵地开始抢铺位。




胖子眼尖手快,他深知自己吨位大,人是没挤进隔间,背上的包倒是第一时间飞过去占领了其中一个下铺。




吴邪还差一步就够到床单,眼前一团黑色闪过,没想到竟被件行李抢了位,忍住蹦到嗓子眼儿的骂,转身去找对称的那张下铺,就看到瞎子坐在上面翘着个二郎腿看着他似笑非笑。




“便宜徒弟,你的心意师傅我收下了。”




吴邪张嘴就想爆粗,又转过去看上铺的张起灵,这时候已经传来均匀的呼吸声,他也就硬生生咽下去,朝胖子和黑瞎子一人翻了个白眼。






他们接下来要去山海关,22个小时的车程不算长。张起灵在第10个小时静悄悄地醒来。




火车大概是开到了山东境内,周围的树木与南方的不同。张起灵看了两秒窗外接连闪过的黑皮油松,耳边响起一声轻呵。




那音色是他所熟悉的,通常伴随着嘟喃和清晨的洒下的光,是张起灵最喜欢味道。此时那调子大半从翘起的嘴角滑出,负载了主人不满的情绪。




张起灵眉头皱了皱,眼睛直勾勾盯着坐在下铺和胖子、瞎子斗地主的吴邪。




吴邪坐在胖子床位,张起灵在上面刚好能将他手里的牌一览无余。




原来是被胖子一个顺子堵住了。清汤寡水的牌,昭示着主人的运气,但吴邪打得倒也是硬气。




这局很快就结束,吴邪摆摆手退出。转头就仰头去瞧张起灵醒了没,刚好对上那淡淡的眼神,吴邪还破天荒地从里头看出了点儿张起灵刚睡醒的无辜。




“下来吃点儿东西。”




吴邪走过来,捏了捏他的手。




张起灵反握住那双暖和的手,猫着腰翻身下床。目光扫过吴邪的裤子,脑子里浮现出出发前的一幕。






彼时吴邪翻着衣柜,准备着外出换洗的衣服。张起灵的包很快就收拾好了,他没什么搭配可言,吴邪也乐得他穿得简单干净。现在他们不常下地,张起灵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也不总被淤泥所掩盖。网络又发达,吴邪可不想自家男人总被别的小姑娘影了去。其实他并不介意别人多看两眼,他还可以跟着起起哄。但他不想这份来之不易的清闲自在被人扰了去,尤其不能让自家这位通缉犯被雷子找上。在旁人看来他是小心眼儿护着,胖子时不时咋咋唬唬地调侃,他也懒得解释。




吴邪整个人快钻进柜子里,钻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条皱巴巴的牛仔裤。他三两下套上,转过来摆了个造型。




“帅吗?”




按理来说他俩身材相仿,裤子码数都是相同的。况且这条裤子吴邪当时买了两条一样的。张起灵一直穿着他那条,另一条倒是被吴邪压箱底了。




“一样的。”张起灵陈述事实着,走上去整理吴邪凌乱的发。




吴邪啧了一声,后退一步闪过张起灵的手。




“你懂什么,这叫男友款。”




都说住在一起久了,性格也或多或少往相似了走。江南的温润到底也是慢慢地包裹、柔软了北方汉子的钢劲儿。张起灵脾性也糯了,心气也可跟着软下来。轻笑着嘴角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,“好看。”




这下换成吴邪不好意思了。




这“好看”的蕴意挺深,你要细细去琢磨,还就不是那么单纯地夸帅,从张起灵嘴里说出来更是带上了些若有若无的自豪感。




说来奇怪,或许是张起灵和吴邪隔了那么一个世纪,遣词造句方面总带着那么些古早白话的味儿。




就好比吴邪问他“帅吗”,他抿嘴微笑,吐出个“好看”。吴邪或许不会想到张起灵脑子里想得其实是“好看得紧”。“紧”到什么程度呢?大概是心被人揪了一下,瞳孔都放大了去。








动车依旧哐哧哐哧响。吴邪将手里的自热小火锅往张起灵手里一放,坐一边儿去又把手机掏出来。




和吴邪不同,张起灵不是一个过于感性的人。第一次见到死人,他也像平常孩子一样吓得哭闹,可是见得多了也就麻木了,慢慢地把那些生离死别看淡。不过也就是让时间去愈合,而这恰恰是他最不缺的东西。




可能是不用再去思索那些繁杂的事务、猜不透的谜底,现在的他时不时居然也会回望自己的人生。不是失忆前的那些年,只是和吴邪相关的。






虽然新建了高铁,绿皮火车还是跟当年一个样儿。




那年在前往敦化的绿皮火车上,尽管张起灵事先猜到了吴三省那边儿的人会有谁,但是吴邪猫着腰走进来的时候还是给了他一点冲击。




伴随着胖子的“他娘的,又是你?”的叫喊声,门口探进来一颗栗色的脑袋,像只猫样儿地小心翼翼地查看。吴邪扫到胖子的时候略微一抖,接着心有灵犀地抬头,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就直勾勾地对上他,里头是不明所以的惊诧和一闪而过的惊喜。




原本在打瞌睡的张起灵心房一颤儿。




他危险地眯了眯眼继续看了会儿吴邪。后者倒是心大,三分钟没过完就开始跟胖子扯皮,一扫刚才的生涩。张起灵翻了个身面朝隔板,却再也没睡着。




那时候他心里其实很纠结。




情窦初开并不是件容易的事。




首先你得遇到对的人,然后电光火石之间天上的雷公雷母劈下一个闪电,你一个战栗,双目微怔,心就跟烧糊了一个样。




张起灵现在就是这个样子。




他有些无奈,无奈却也不知道怎么办。以往应对不知道怎么办的事的最好办法就是任由这件事发展,在一旁看情况,俗称顺其自然。




张起灵这一个月的隐藏任务就是看吴邪会怎么对他。




他是石头,就算吴邪是棉被,也捂不热一块冷冰冰的石头。张起灵得是柴,一点就燃,熄灭了也会有余温才行的那种。他不知道怎么改变,但他知道自己不能急。




别说他有选择,除非完成基本生存也算作选择的话。没人教他怎么去爱,没人教他如何去选择自己的生活。




张起灵的人生里原本并没有与他并肩通行的一个人。或许几十年前哪个春风吹过的春季他想过,但是人来人往,终究没有一个人停下脚步与他交谈。或者说此前的100多年他都在为家族奔波,没有自己的选择。




所以,张起灵还只是单纯地知道吴邪对他好,是普天之下再找不出多一个人的那种好,是那种不求回报的单方面付出的那种好。但他张起灵的的确确不知道要怎么去回应。他正在做一道关键的选择题,却没有任何一个可选的选项。




张起灵活了一百多年,第一次直面自己惨淡的爱情。突然感到了一种不多见的悲凉。




喜欢一个人或许是一瞬间的事,但爱上一个人绝对不是件容易的事。选择一个人共度一生更是难上加难。




他现在看吴邪,他知道吴邪很好,吴邪对他很好。但他做不出下一个决定来,他只能多替他挡一挡粽子,多放一次血。可是他不会过日子,不懂如何在吴邪为生命流泪的时候安慰他。




看起来无所不能的张起灵,面对感情就像是被束缚了手脚,其实也只是个普通人罢了。




他也不是没想过就这样算了。可是每当看到吴邪和周围人插科打诨的时候他还是会吃味。脑子里在叫嚣这这不行。一辈子的兄弟就是爱吗?一辈子的岁月静好就是爱吗?




西藏的喇嘛庙里,母亲送给他第一件礼物也是最后一件礼物,是一颗属于自己的心。




他决定遵从它。








现在已经入夜,瞎子闭着眼假寐,胖子出去了不知道在干什么。吴邪依旧在看手机,坐得离他很近。




张起灵起身把汤汁倒了,盒子扔了。洗了把脸,回来又直接爬上了床。




他往里挤了挤,拍了拍身旁的空位。




“吴邪,上来,这里暖。”




窗外暴雨依旧,他们相拥而眠。






Fin.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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